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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臨近期末考試,圖書館比以往都要熱鬧。休息區的沙發上有人在看書,有人在玩手機,有人在談情說愛。一旁的餐廳飄出烤腸、魚蛋和方便面的香氣。飲水機邊的垃圾桶里已經塞滿了紙杯和速溶咖啡的包裝袋。自習室一如既往的安靜,寧負終于找到了一個空位。

      他拿出小智整理的往屆試題,發現自己一道都不會。

      “菜就多練?!边@是之前打《黑月基地》時典越告訴他的。

      匹配到什么樣的隊友是無法控制的,匹配到什么樣的對手都是要去戰勝的,與其怨天尤人,互相詆毀,不如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努力變強。

      他的功課落下了不少,而且數學需要大量的訓練,看會了不一定能做對,這些都沒辦法改變,但他還是可以通過分析試題的結構,抓住容易得分的知識點,用較小的精力取得最好的成效。小智幫他歸納了所有考點,他在人工智能的輔助下進步飛快。

      線性代數的考場上,一個學生因為作弊被抓,他試圖狡辯,說自己只是在看之前的作業。但是監考并沒有放他一馬的意思,指著監控說巡回檢查組一直在看,沒辦法徇私舞弊。寧負看他彎著膝蓋苦苦哀求,一副就要跪下的模樣,覺得可笑又可憐。

      下跪這個動作好像與生俱來,人在遇到某些情況時膝蓋會不自覺地發軟,這是最能夠表達懇切的姿勢,好像被寫進了基因,刻入骨髓。

      寧負知道自己也會。

      高中軍訓的時候,有天晚上他不小心撞到一位教官,但是那位教官穿著和學生一樣的迷彩服,寧負不自覺爆了一句粗口,被教官抓著胳膊拉進了教官宿舍。

      寧負在雙層床邊立正站好,那名肥頭大耳的教官貼著他的臉大聲訓斥,就差把他的腦袋一口吞進嘴里。宿舍里還有兩名教官抱著手站在一邊沉默不語。

      教官的手指戳在他的額頭上:“別以為我不敢動你!不就是賠錢么,大不了關禁閉!我媽都沒這么罵過我?!?

      寧負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,他聲音顫抖地解釋:“我不知道您是教官,我以為您是學生,就沒有注意自己的言辭,我沒有罵您,我就是習慣性地說了句臟話,教官對不起,原諒我吧?!?

      那名教官一拳狠狠砸在雙層床的梯子上,就像在寧負耳邊炸響一聲驚雷,嚇得他一陣哆嗦。就在這時,寧負感到膝蓋發軟,心里不自覺冒出一個念頭:“跪下來求他原諒?!彼Ьo牙關,反手抓住還在震動的梯子,強撐著讓自己站穩。他覺得不值。

      最后這件事以寧負把那句臟話抄一千遍結束。直到現在,寧負看見有人下跪或者有下跪的趨勢,都會想起自己在教官宿舍的那個晚上。

      他慶幸自己沒有跪下,卻又為自己有過跪下這個念頭而感到羞愧。

      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的懦弱,想恨又恨不起來。這懦弱讓他膽小怕事,謹小慎微,面對強權總是想避其鋒芒,但這懦弱也讓他明白自己還有一絲勇氣可以拿出來,哪怕要反手死死抓住梯子,他終究還是沒有跪。這是他自己的勝利。

      他止住紛亂的思緒繼續做題,直到監考開始催他交卷。有些遺憾,還有兩道填空題沒有做,成績顯示在屏幕上,57分,加上平時分應該不會掛科了。寧負長舒一口氣,感到身輕如燕。

      出了考場后,郭頌在大廳里靠著柱子等他。

      “考的怎么樣?”

      “57,應該過了?!?

      “肯定過了。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學線性代數呢,其他課怎么辦?”

      “直接開擺,等開學后補考吧?!?

      暑假如期而至,在小智的幫助下,他找了一份小學助教的兼職,帶著孩子們讀英語,做數學。為了工作方便,他搬出了學校,租了一間五十平米的小房間,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,室廳一體,一廚一衛。

      他還填制了一口電熱鍋,可以煮掛面,煎雞蛋。每天一大早就穿著教輔機構的綠色小馬甲,站在門口等待家長把孩子送來。一輛輛小車駛來又駛去,寧負心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擁有一輛。

      等到孩子們到齊之后,要帶著他們讀英語,上自習,幫他們解決不會的作業。通常每天還會有兩節課程,預習下學期的內容。

      寧負聽到過家長和主班老師討論孩子的學習情況。

      “我隔壁家那小孩,新概念英語早都學完了,再這樣下去,我怕我們家小孩趕不上呀?!?

      “你們家小孩底子比較薄,現在課本上的單詞都沒有背會?!?

      “那你要盯著他趕緊背呀,不然我花錢把他送這里來是為了什么?”

      寧負搖搖頭,這些家長不如說是花錢買了個安心,順便把教育的責任甩給輔導機構或隨便哪里,然后憑恃著自欺欺人的問心無愧,質問孩子為什么沒學好?

      “我都給你花錢了呀?你還要我怎樣?”

      其實也不怪家長,環境就是如此,他們的文化水平有限,還要工作以維持生計,他們做了自認為最好的選擇,站在他們的角度,既然自己不懂教育,那就花錢讓專業的人來做,似乎也無可厚非。

      只是這將會是一代怎樣的年輕人呢?寧負自己這一代,又是怎樣的年輕人呢?

      教輔機構的工資很低,作為助教,他一個月的薪水,只夠還上一半網貸,開學之后還得在這邊繼續兼職。不過總算開始賺錢了,還有一個小單間可以住。對于寧負來說,最值得開心的事莫過于他不用跑去集體澡堂沖涼了,在自己家還是更放松一些。

      寧負現在計劃先攢一部分錢,開學之后繼續住下去,然后重新找一份兼職。他不喜歡現在輔導機構的老板,為了哄騙家長把學生托付給他,什么話都講得出來。不過那個老板倒是很賞識寧負,覺得這個孩子有眼力見,夠聰明,辦事也穩重,負責。有意無意地透露出想讓他做主班老師的想法。

      做了主班老師,除去和助教工資相當的底薪,還可以賺很大一部分課時費,寧負很猶豫要不要忍著惡心做長久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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