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re id="96i9t"><strong id="96i9t"><xmp id="96i9t"></xmp></strong></pre>
<pre id="96i9t"></pre>
      <table id="96i9t"><ruby id="96i9t"></ruby></table>
      閱讀設置 (推薦配合 快捷鍵[F11]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)

      設置 X

      門開了,女人一臉疑惑,看著寧負,覺得臉熟,可有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。

      “你好,我是徐策的同事?!睂庁撘膊恢澜酉聛響撜f什么,有些手足無措。

      女人先是一愣,然后說:“這么年輕?快進來吧?!?

      徐策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,見寧負來了,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
      “你小子忙完了?我以為你把我都忘了?!?

      寧負說:“咱不是也沒留過什么聯系方式嘛,前幾天又出了趟差,剛回來,馬上又要走了,先來看看你?!?

      寧負又轉向女人說:“嫂子,我直接上門有些冒昧了,還請多多包涵,我坐坐就走?!?

      女人也不見外,笑著說:“沒關系,不打擾,你們小聲點,兒子寫作業呢!”

      徐策的一條腿已經被截掉了,寧負盯著一邊空癟的短褲,只覺得心里也空去一塊。

      女人端上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,說:“平時家里也沒什么客人,徐策又不怎么喝茶,你別介意哈?!?

      寧負說:“不會不會?!彼緛頊蕚淞藥拙淇吞自?,諸如“嫂子,是我們連累了大哥”之類的,但現在梗在喉嚨里完全說不出口。

      女人看出了寧負的欲言又止,說:“江總給了我們很多錢,而且還承諾給我男人再接一條腿,他做的事就是這樣,我知道,能活下來就萬幸了?!?

      寧負沉默了,其實怎樣的安慰都顯得捉襟見肘,畢竟失去一條腿的,不是自己的頂梁柱,也不是自己的摯愛。

      徐策在老婆面前倒是沒有了往日大大咧咧的風范,變得唯唯諾諾起來,寧負覺察到他目光的躲閃,提到殘疾這件事,好像丟掉的腿不僅僅屬于自己,而是夫妻的共同財產。徐策此刻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,等著隨時會落下來的批評。

      女人繼續說:“我雖然從來不過問你大哥的事兒,但我知道,江總是好人,江總做的,也是好事兒,我覺得挺驕傲的,對不對?”

      她說著,握住了徐策的手,徐策眼眶濕了,寧負看著女人,肯定地說:“沒錯,我也為大哥驕傲?!?

      徐策說:“老婆,我好愛你!”

      寧負沒忍住笑了,女人柔柔地推了一把徐策,說:“討厭!”

      徐策說:“留下來,整倆小菜,咱們喝點兒?”

      寧負搖搖頭,說:“得走了,有事?!?

      徐策也不多留,只說一句:“保重?!?

      女人把寧負送到門口。

      坐在車上,寧負覺得自己還有許多話想和徐策講,好奇他以后要怎么辦,也想問問安保組的現狀,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沒有提,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關心了一下。如果沒有這些事兒,他們只是忘年交的好朋友,徐策大概會帶著他去洗浴中心搓澡,坐在露天的燒烤攤子上喝扎啤,偶爾吹吹牛,半醉不醒的時候以過來人的身份說著胡話,寧負笑著應和,這樣也挺好。

      駛過收費站,寧負猛踩油門,轉速表的指針像是高昂的蛇頭。

      天空是灰色的,背后的城市收留了太多的彷徨,他想快點逃開,在加速的時候躲進十秒的空白。踩下離合,升檔,車身頓挫,回應以更強的推背感。

      寧負也不知道自己在追尋什么,穩定的生活?人生的意義?極致的歡愉?他擁有過,可是就像被詛咒了一樣,這些東西在到手后都沒有辦法給他帶來滿足。內心總是呈現出巨大的空缺,不知道應該用什么來填補。

      最近他又開始更加頻繁地吸煙,上癮的感覺讓他安心。這是一個方向,盡管不堪,卻依舊刺破迷茫,明確地指向他此刻最想要的東西,滿足感唾手可得。

      駛入服務區,夜幕落下,引擎蓋散發著熱浪,他點上一只煙,抬頭看見幾顆明星。這些光經年旅行,落入他的瞳孔之中,雖然并不是為他而亮起,卻依舊讓他感受到了美好??墒撬约河忠湓谀睦??會讓誰感到美好么?

      熄滅煙,他駛出服務區,酒店已經訂好了,明早小睡一會兒,下午就該去機場接蘇桃了。

      蘇桃帶了一只登機箱,裝著筆記本電腦和單反相機,穿著白色長袖t恤,超短褲,運動鞋,戴著一頂鴨舌帽。她在接機口看見了捧著玫瑰的寧負。

      “謝謝你的花!這有點太正式了?!?

      “主要怕你找不見我?!鄙砀邔庁摱运闶怯矀?,每次看到有女孩發動態公布自己找男友的標準,“一米八”這三個字都深深刺痛他的自尊。

      蘇桃坐在三菱evo的副駕上,脖子上掛著單反相機,好奇地張望著窗外的一切,玫瑰扔在后備箱里。

      “寧負,你以前來過帝都嗎?”

      “初中畢業的時候來過一次,爸爸帶我旅游,去了故宮、長城、頤和園那些景點,后來大一的時候,因為朋友也來過兩三次,去了北大,后海,三里屯那些年輕人多一點的地方。不過印象最深的還是積水潭橋下的早餐店,物美價廉?!?

      “帶我去吃!”

      “當然?!?

      這座城市讓寧負感慨頗深,沒錢的時候,無論去哪里,都只是走馬觀花,他曾在后海的酒吧門口駐足良久,可身上的錢連賓館都住不起。那天是他的生日,晚上在網吧包宿,打了一夜的《黑月基地》,排位連勝九局,可他開心不起來。

      蘇桃說:“你朋友怎么能這樣對你?”

      “也不算朋友吧,喜歡過她?!?

      “那怎么沒有在一起?”

      “在一起過,分開了,異地嘛。她考得比我好,總和學長什么的出去,我沒那么優秀?!?

      寧負輕描淡寫地說著,蘇桃心里卻像針扎一般。這個男孩的過去她幾乎一無所知,想搜索也搜索不到。如果可以,真想在十七歲的時候就遇見他。

      可是十七歲的自己,抑或十七歲的他,又能承受這樣的感情么?

      蘇桃靠在窗邊,對著寧負按下快門,說:“沒事,現在有我在!”

      寧負笑了一下,現在自己勉強優秀,也小有資本,可是早就找不回十七歲的自己了。那時候真摯又純粹的感情也不會重置,沒有人是永遠的少年。如果有,也不會是寧負。

      不過他也接受現在的一切。承認和蘇桃在一起是因為她漂亮,溫柔,甚至有錢,這也沒什么不好的,寧負不回避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欲望。

      但是他知道,自己真正愛的是眼前這個具體的人,而不是那些抽象的條件。這個人不堪過,墮落過,也會無理取鬧,偶爾耍耍小脾氣,不會事事如自己所愿,她有自己的顏色,會以自己方式燃燒。

      對于寧負而言,蘇桃哪怕站在自己的對立面,他也會一如既往地去支持。復雜又矛盾,愛本就如此,沉重,甚至糟糕,所以才需要勇氣。這些都是以失去單純作為代價所換取的。

      隨機播放的歌十分應景:“對最最單純的你心里只有碎碎念,為了你我跟自己也敢對對線,不會愧對你,背著你看漂亮妹妹,沒有更對眼,你我才更配點,想給你最好的安全感和睡眠,睡醒看見你朦朧的睡眼?!?

      李京澤,《碎碎念》。

      路邊的跑車多了起來,他們要去三里屯找家酒吧先喝幾杯。

      上一章 目錄 +驚喜 下一章

      无码少妇一区二区三区浪潮av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